表扬卖肉的

《而戈，一根卓尔不群的汉语诗歌鸡巴》
——读诗集《这是尾巴》，黑哨诗歌出版计划003号

如果不是一根，如果是一条，它会不会显得更长一些？但是它没有一根来得硬，来得粗。对于插入诗歌内部的鸡巴，长和软当然没有硬和粗来得合适、猛烈、更容易使她达到高潮。在当前并不多见的一流年轻诗人中，而戈的与众不同之处，正是他恰好拥有这样一根天成的、一根血管喷张，龟头饱满的诗歌鸡巴。它强行挺进社会痛处，直达人之内心，张牙舞爪，星火四溅，免费为我们祭上一大批可谓之时代幸运之诗作。比如那首曾一度被一些虚弱的腐败诗人所主动屏蔽的《性压抑者之歌》，一首在身体和精神双重向度写作上，几近极限的汉语诗歌扛鼎之作。经典不言而喻。正因此，我才有理由感叹，而戈的诗歌是时代的幸运，因为它们代表了这时代需要的一类正确的先锋诗歌。
——妈的。而戈，一个75年的天蝎，他果真有那么厉害？
——我想，不妨以专业的眼光来读读看？这本而戈的最新诗集《这是尾巴》。你会知道。

比如：《性压抑之诗》

1


你知道吗？
皮肤
也会饥渴，你知道吗
噢，很久没有
碰女人了啊
说这话时
他的手掌
不停地
磨梭着胸脯
你知道吗？
那种
皮肤饥渴
的感觉……


2
再也受不了了
我去找了一个小姐
但我没有操她
整整
两个
小时
我一直在舔她的阴户
边舔边拼命地
吮吸着
她的汁液
我不知道
自己什么时候射的

3
在公交车上
贴着一个
屁股高翘的姑娘
我真想
像摁掉烟头一样
摁掉我的阴茎
那罪恶的根源啊
让我活得真他妈尴尬


4
猛然记起
有曾经的女友
留下的内裤
红色的薄如
蝉翼的内裤
有刺绣的花纹
那时当她不在的时候
我曾咬着它手淫
可现在我把整个家
都翻遍了
内心悔恨而愤怒


5
手淫
是件无聊的事
是件枯燥的事
是件敷衍了事的事
是件惭愧的事
是件悲伤的事
是件无助的事
是件可怜的事
是件绝望的事
是件聊以自慰的事
是件必须
的事

6
我为什么会性压抑？
我在网上泡了个研究生
她有些神经质
她说她花了两年时间
才从父亲死的
阴影里拔出来
她干吗和我说这些？
操了几下
我就没兴趣了
后来她想在我这过夜
我没让
送她走的时候
我莫明其妙的对她说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找我
我以为我是谁了？
我为什么总碰到这样的人？
我为什么会性压抑？

7
我为什么会性压抑？
就是因为没有女人
我为什么会没有女人？
因为我搞不清楚
是为了操一个女人
才想和她交往
还是交往后才想操她
为什么我会觉得
如果我是为了想操她才和她交往
那就不对？仿佛
良心就会被谴责
为什么我就非常傻逼的
直接说我想操她然后把她吓跑
而且明明我这样说了很多次
只有一个女人让我操了
为什么我总厌恶那些没有情感的肉体？
为什么我嫖娼长期固定嫖一个？
为什么我不娶了那个小姐
既然我们操得如此默契
而且这么多年和她最默契
为什么我不珍惜？




8
说买一个
塑料阴道
老是忘记
每次提醒自己
去超市时
要买双袜子
也老是忘记

9
我反复回忆
她趴着
我从后面干她
我的睾丸撞击着
她的屁股
啪啪作响
美妙极了
看多少毛片
都不能给我这个刺激


10
只有长期的压抑中
一切才如此清晰
她的喘息，呼喊，呻吟
她激荡的胸脯
只有长期的压抑中
我才会一遍又一遍地
在脑海中重新播放
那些画面
啊她是那么疯狂地喊着
老公，老公
我的逼好舒服
舒服死了
如今她已经远去
只留给我这些记忆
成为我灵魂上的烙印
反复赐予我灵魂上的
伪
高
潮

11
很久不碰女人
就会害怕
面对女人
这是因为
十有八九
都会早泻
一个男人
再怎么坦荡
都无法面对自己的
两个问题
一是早泻
二是阳痿





12
我怀疑
因为写诗
我才能忍受性压抑
那么也有可能
如果性能及时满足
能疯狂满足
我写诗的欲望就会弱化
甚至不再写
那写诗于我来说
也就是就是做爱了？
这下问题就大了
难道我做爱
是要做灵魂的爱吗？

13
世界安定而平和
少了命定中的激荡之气
伊沙说，那些傻逼
浪费了自己
经历的苦难
所以我们得珍惜
那些生活中的磨砺
那些挫折和坎坷
所以我珍惜
这疯狂的世界里
罕见的性压抑
它让我时刻像猫一般
弓起绷紧的身体
它让我反抗着生命中
原本莫须有的折磨
它让我感受着存在
赐予我存在的张力

14
啊，唯一的一次
肛交
多么美妙
多么美妙
黑暗中
我像一个快乐的矿工

15
一个女性朋友
问我
和多少女人
发生过关系
并保证一定保密
有什么可保密的
我告诉她
总共三四十个吧
她大惊失色
可我没告诉她
其中的百分之九十
都只是一次
而剩下的
加起来也就几百次
而酣畅淋漓的
也就几十次
越想
我就越为自己对生命的浪费
感到惭愧

16
越来越不相信爱情
爱情他妈的是坨狗屎
其实我这是
吃不到狗屎说狗屎臭

17
酣畅淋漓的性爱
才是先锋的状态





18
她回家
要先坐五个小时的车
再走三十里的山路
她偏偏要告诉我
这些
她说她以前的男友
是消防中队的大队长
但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偏偏要告诉我
这些
她说她是侗族
刚做这行两个月
那时还没有和大队长分手
她偏偏要告诉我
这些
我对她说
你的乳房真奇妙
一边大来一边小
她哈哈笑起来
拍打我几下后跳下床
开始蹲在那里洗她的阴户
她阴毛稀疏
阴唇很漂亮
她洗的时候
像反复被拨弹着
两片花瓣
我又把她拉上床
她说
不行
你得再给一百块


19
我总怀疑
要是我不写诗
早就变态了
但我又想
变态与不变态
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能够
弯腰够着
我的鸡巴
我早给自己口交了

20
一个女人
很容易让一个男人
永远记住她
她可以
在和男人疯狂的做爱之后
切掉他的鸡巴
可是啊
多少女人
她们渴望男人
永远只想着自己
但她们又无法割舍
男人的鸡巴




21
我愤怒
我仇恨
我歇斯底里
我对着酒瓶猛吹
我握着麦克风高唱
推油的小姐
表扬我
真硬啊
真硬

22
世界先是
狭窄的阴道
然后是
幽深的子宫
这就是我
一个性压抑者
的世界观

23
有一阵
我总是找那个三百块
叫她三百块是因为
她每次都要三百块
包括她来我这的
打车的钱
在这庞杂而荒凉的北京城啊
每次当我拨通她的电话
我就接通了一份温馨
一份幸福


24
在终于找到的女伴
来之前
我反复想象了
即将和她在床上的一切
想得两眼发光
就是因为这个啊
就是因为这个


25
她赖着不走
竟然对我说
“你已经付了包夜的钱的嘛
我走你岂不亏了”
可我还是要她
马上穿衣服走人
她临走时
才悻悻然地道出
不想走的缘由
因为回去
又得接客
原来她是想赖着我这个
不兴奋的嫖客
休息休息


26
其实我对嫖娼
没有兴趣
那真的是花钱
碰运气的游戏
搞不好还弄得
自己蔫啦吧唧的
在南京江宁
我热爱那些洗浴中心的
按摩女郎
她们仅凭双手
就让人欲仙欲死
她们能够把这活儿
干得非常出色
的确
将被操作为一项工作
挺难
很多妓女
更愿意为客人口交颜射
而不愿被操
内分泌紊乱的滋味不好受啊




27
乳房没形
屁股没形不翘
腰和屁股的比例不行
小腹有赘肉
总是装嫩喜欢抿嘴
吃东西很自私
要求别人给她做这个做那个
还喜欢隐约的勾引人
她缺点真不少
她是我朋友的老婆


28
她与我分手
的理由竟然是
觉得我只是想占有她
只是想
占有她的身体
我才明白
为什么她不如
以前疯狂
可是啊宝贝
我想时刻占有你的身体
这还不够吗？
每次我都想整个儿
钻进你的身体
而你也是使劲的叉开双腿啊
你也是想吞噬我的啊
我们如何才是
真正的天生一对啊？




29
为了保证
恰当的持久战
我很小心
先用手指挑逗她
挑逗得差不多了
我才插入
这样
手指加上阴茎
正好可以满足她




30
一些东西
会变得圣洁起来
在长期欲望无法满足情况下
在长期反复将它回味
将它想象的情况下
比如一条狗
饥饿的时间长了
一坨屎就成了它的宗教




31
这个老鳏夫
死活不肯
让我进他的屋
每次我都是
刚走到他门口的桃树下
他就开门
端着茶水来迎接
发现我朝他
黑洞洞的窗户打探
他就拉着我
看树上的桃

32
我醉了
我疯了
我打了个黑车
我嚷嚷着
哥们拉我去找个小姐
价钱谈好
他开得飞快
我打开窗户大口大口地
呼吸着午夜的京城
凉爽的空气
在一条幽暗的街道
他放慢了速度
我说哥们
怎么人影都没一个
他说马上
刚拐个弯
从马路两边的黑暗中
顿时钻出很多男女
当几个操东北口音的皮条客
扑上我所在的车子
问我要不要女人
我给吓坏了
叫司机赶紧离开
然后我看到车后的他们
骂骂咧咧的
又朝黑暗中走去




33
午夜
我尾随
一个女人
保持和她
一样的
步伐
走了几条
街道
直到她
慌乱地
奔跑起来





34
这漫长的性压抑
并不是一场磨难
所以我无法期待
它何时结束
我也不知道
什么意味着曙光
而这也不是一个灾难
因为我毫发无损
甚至因此
损得更少
我只能说
这是一种命运
我不屈服
也无法抗争
更无法躲避


2007-5-13/而戈

《伊朗？有多晴朗
——己丑年岁末答表扬卖肉的即黑帮诗人张军之追问》 

写诗，以诗的形式作答，此时身份是诗人，我写的是诗歌
在诗歌上，我走魔道，上弯路，并非善类一个，即便有缘成仙
也为散仙。不愿入真流，不问世事，终日访友喝酒，一切皆性格
使然，日后寻一方半山独岛，自个儿逍遥。简言之，天生废物。
又时代新语曰之：犬儒，即一条玩世不恭的穷狗。逼叨叨的，好了。
说到这会儿的波斯国，你问我，我是不是也会走去街上？言下之意
你是肯定会去的。而当年，你确实也这么干过。逛入那批裤裆正热的
人群之中，往天空喊上几句，抽空也和身旁的幺妹讲点荤话，更进一步
探讨入夜后的性事。我不知如何答你（老实说），它不是一个选择题
它是一个问题。一个终极问题。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它不是终极的？
没有。就说这民主——民主嘛，我本就生育在一个宪法上最民主的国家
可内心里，也不觉得有多喜爱——我明白它，不是最好的。虽然
到目前为止，它还是最有用的。你知道我不想成为人类英雄
还向来害怕牺牲，尤其是意义微小的牺牲。好比，提起那一年
除了那两个不愿被写进历史的数字，我们又记住了多少？
全金属坦克？几团用来烧烤的火焰？一点广场牌热血？
可是那些长了几十年的儿童，他们哪里去了？我没印象
那年，我才十岁。既然你追问，我就只能用奥卡姆（这家伙
可真够滑头）的剃刀原则回答你：时代在变，你也得跟着改变。
你有枪，它们有大炮。更何况，你没枪。找点儿更牛逼的新办法吧
让更聪明的人去搞定它。实在不行，也可以把暴力换成讲道理
跑到他床上，用银河影像的台词告诉他：这位置很好坐吗？
拿着棍子很威风吗？坐过就算了，贾哥。操，你知道的
我基本上就是一政治弱智，可政治本身不也够脑残么
在这辞旧迎新的下午，我的窗外，没有暴雪，只有阳光
依旧泛滥。所以你说，德黑兰，她又能黑到哪儿去？
你没作回答，我猜你大概是进货去了。

新年的第一天我就感冒，浑身发冷，以为是伤寒，吃了些药，不见好转，只好继续吃。

3号那天，觉得好些了，晚上约金轲和书平喝酒，，，

半夜，我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弄醒，这种疼痛是令人疯狂的，所以，医生很严肃的告诉我，这不是你脚腕的旧伤复发，而是一种新的病症，暂且无法根治，美其名曰：痛风！

操，痛死老子了。。。。

《阿马尼》

阿马尼作为一种品牌
在这个国家
效应如雨后般春笋
四面开花，如同开处


《遗忘》

遗忘世界
遗忘这个并不愉快的夜晚
醒来的时候
忽然想到
我的脑中
有这么两句
不错的句子
打开抽屉
我找到了笔和本子
记了下来

——评金轲诗集《一个人的沦陷》
­
当下普遍的诗歌写作似乎都在围绕观念就此展开，一路疯写。而身处后下半身时代的金轲则略显不同，姿态是往后的。如果我们把当下的诗歌大致划分为语言类写作与身体类写作的暗中较量与分道扬镳，那金轲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他既非一个纯正的文本主义者，更不可能看似一个牛逼烘烘的行为派领军人物。他按自己的禀性沉着而孤独的行进在另一路上。此路古已有之，或许还将有着更多的来者。
 
为生命而写作。
 
他们是有“脾气”的人。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的绝望与愤怒。如金轲所唱—— 

《深秋的抒情》 

薄雾你妈的！
风你妈的！
黄昏你妈的！
秋你妈的！
如果有瘦马
马你妈的！
如果有客就
客你妈的！
后现代没有客
就让我来扮演
踌躇的过客——
健壮、斯文
一身短打扮
缓缓踱过秋野
并破口大骂
­
《预留的供词》
­
我是一名穷诗人
不知我的哪一首诗
是最后一首
我的最后一首诗
写于杀人之前

以上二首，是近一两年来，我所读到的主观类诗歌臆想，且保持良好竞技与杀戮状态的最决绝之作。一种被压迫，病态的生命形式；在急速式瞬间坍塌的非情绪性精神错乱与神经性倒错中，用他自己的话说：几乎是气脉已尽。坍了，只是还没完全的塌下去。无论从旧有诗歌的价值核心，到现行语言的半翻新玩意儿。作为读者，我急于想要表达的意见是，我为金轲今日的写作而骄傲，也为一个才华横溢的朋友毅然与传统决裂的那种决绝之势而兴奋不已。我指的是那天下午，当我读到它时，决非偶然，我注定要在那个天气逐渐转凉，注定要在那个冷嗖嗖的下午，在那样的地方，读到如此不留情面的杀戮声。
 
尽管类似作品在金轲整个写作历程，或者叫诗歌常态中不占主导，有些意外和偶然，但我还是要说，若是“杀人”（强调一下，并不是真的要杀，它不过是某种被文明过滤了的，一种无生命代价，文字的模拟游戏。重在参与。）我想差不多够了，就这两首，足以打败所有横在你面前的文学傻逼和诗歌政敌，毫无疑问，你已成为你同代人中的一个佼佼者。 

即便是很久以后，倘若具有中国特色的博物馆诗歌，碰巧和你们的挤在了一块儿，我在假设他们的儿子、及其孙子们，如果说，他们真有那份闲情逸趣，愿意静下心来，慢条斯理的翻完一整本诗集的话，我敢打赌，他们会为自个儿的父辈，以及父辈的父辈，也就是他们的爷爷，感到脸红，特别是那些孙子们，会无比羞愧的，恨不得一把大火，将眼前这个令其蒙羞的博物馆付之一炬。 

这样说来，估计他妈妈的有人要坐不住了。像这样的人，非常悲哀，占我族类的大多数。中国知识精英阶层的渐渐软化与全面堕落，单从文化上讲，我琢磨了下，大概是起始于唐宋，也可继续往前推，追溯至汉唐以降，每况愈下，不思悔改，整个一暮秋之色，晚景凄凉。我指的主要是文人，大多沦落为娼。 

既然是娼，你就千万别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像样的道德立场、社会良知。娼妓不会有立场和良知的，娼妓只有满腹的辛酸。 

由此推断，民族的劣根性始于中国文人。
 
一个族类的种姓蜕变，固然与权力的长时期不公正密不可分，但权利不承担主要责任，它只负次责；理应负主要责任的，应该是文化。
 

从早期作品来看，金轲一开始就显得有些沉重，一点也不轻松，这可能源于他生命中某种急促而强烈的压迫感。他急于表达、倾诉，并刻意凸现某种潮湿而冷冰冰的金式悲情主义氛围，充沛的爱恨情仇，短暂而刻骨铭心的泛荷尔蒙青春时期。此为金轲早期的写作风向，而在其另一风向，我甚至觉得，他是有祖国情怀的人。
 
出现频率较多的词汇和短句是：爱人、祖国、夜晚、天空、我的孤独、我的忧伤、我的嗷嗷大叫、失声痛哭……等等。其手法并不新颖，颇有违背身处现代性写作的老套之嫌。对此，我曾当面问过，原话记不太清了，我当时的意思是，在你惯常的诗歌写作中，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间保留了一些传统的成分？他抬起头来，很坚定的望着我，答道：我是有意为之！态度这么坚定，我也就没好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单从文化上讲，他是一个有传承感的人。此为其二。 其一是前面提到的有祖国情怀的人。其三是悲观，但不虚无。其四，他是一个血肉横飞的青年诗人。

这就是当初的金轲，及其作品给我留下的印象。但后来，大概是时间，把这种印象给破坏了。言下之意，他曾经的那颗炙热而滚烫的心，如今都碎了。但碎得让人放心。

一首诗，不过是碰巧被读到而已。

《父亲！父亲！》

我出门望了三次，天黑尽了
父亲才回来
背上背着个背兜
背兜里装着个猪食桶
他耙了田，在离家
五百米远的地方伺候他的那些猪
饱食了最后一顿才满意归来
作为一团移动的黑影
他从竹林下边升上来
显得特别巨大

二十五瓦灯泡的光照下
桌子上放着一条烟
两瓶酒
他说烟太贵，酒太淡
你把我当外人了

金轲新近展现的那些分行文字，不光重拳出击，他还破口大骂，将矛头直指权利的中心，不可一世的比萨帝国之最高机构，时代的利益集团，人性中无与伦比的丑恶面，以及更加暴力的军队、轰鸣的坦克和装甲车。

取而代之的词汇和短句是：人民、愤怒、国家、机器、黑暗、疼痛、罪恶、悲悯、扭曲、铁钉、一把滴血的砍刀、一座渐渐隆起的坟……特别是，打他“向失败尖锐挺进”以来，思想已俨然成熟，而内心也开始渐渐的变得强大，只是传统已容不下他。 

我从不信任那些夸夸其谈，能说会道的诗歌年度人物。在诗歌写作上，我只信任沉默的少数派。

放眼望去，诗歌野战部队的阵容还真是挺庞大、壮观，据说还有继续扩张之势，还在乐此不彼。照此发展，别看他们整天把口号喊得响彻云霄，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十分明确，假反叛，等招安，目的就只有一个，冲庙堂而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终究一天，他们也将勇夺“文明的正声”。

金轲大概就没这等福气，他不擅经营，他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把诗写得更浑厚、有力度，以期能和时代发生强烈的对抗与碰撞，没别的奢望，他只是想听听，与时代碰撞之时所发出的撞击声，会震耳欲聋么？好久以来，这世界已没有了诗人的声音。

而我们又有何种理由要让这个狗娘养的的世界，静下心来，倾听我们的声音呢？再说我们的音质，又不是特别的余音绕梁，听听流行音乐不就已经很满足了么？没必要为难广大的人民群众，与之格格不入。人民吃人民的饭，我们写我们的诗。 

一种固执己见，大概在写作上，意味着一个诗人的日趋成熟。比如金轲，他认为写作就该强悍，就该有力，就该充当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者，一个有罪的人。他宁愿将其称为罪犯，一个嗜血成性的先秦武士，而不愿将其称为诗人。诗人是这个时代的弱智群体、二等公民、神经病、瘾君子、酒鬼、嫖客、精神分裂者。

可想象一下，对一个嗜血成性的武士来说，鲜血是什么颜色呢？是暗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掩埋自己的准备。
 
《泥土》

日常，用皮肤
去感受泥土，习惯泥土
我得事先做好
掩埋自己的准备

泥土的湿润
泥土中的安静和黑暗
泥土中古老的不被打乱的秩序
我需要它们

球、手电和乐器带上
戒掉香烟
和诸如孤独地散步遐想之类
乱七八糟的优雅的坏习惯

说话是多余的
在泥土面前反抗无效
可以偷吃生涩的土豆
让地面上的人吃惊和绝望

大梦无痕
我没权利睡熟
我可以暗暗拱起风那肥硕的肉身
让它性感、深沉

距离地面三尺或许
还要低一点
那么多脚步走过
那么多落叶沙沙

把地面上的生活
在地面以下再生活一遍
容忍得下树根放肆的小动作
它要生长我没意见

不知还有谁
躺在我的附近
不呼吸，也不抱怨
饥饿是我们唯一的食物

时光越来越淡
淡得需要一个理由
黄昏呀啦嗦我再也不会坐在河岸
感受水波轻轻的推动了

我爱泥土
至少不恨和恐惧
我原谅了地平线上的一切
但不会让被原谅的知道这一点

大地需要完善
星球需要动力和阻挡
我需要休息
大风刮过，黑暗纹丝不动

还好，越是糟糕的时代，诗歌却长势良好，一大批优秀的诗人，正羽翼丰满，是他们在创造着汉语诸多的可能性。越是优秀的诗，越是适宜于这个特定的唯物质时代之物质消耗殆尽的那片越是开阔与荒芜而阳光和雨水都不见得有多充沛的地方。他们只适宜于地下，极其生动，又彼此没多大联系的当代诗歌之地下史。
 
有关当代诗歌的地下性，杨黎曾说过类似的话。其实这不关杨黎的事，是时代的恶搞之风，看似消解与破坏，实则恶俗。网络嘛，有什么不可以玩玩而已。但诗歌可不是谁想玩玩，谁就可以麻起胆子去玩玩，这得看人。即便是作为一种精神或文化类游戏，凡参与者，理应具备起码的语言天分、与之相关的诗歌素养，并严守游戏之规则与态度，乃游戏之精神，是也。

群体性踩踏“梨花体”羞辱诗歌事件中，其实“梨花体”并不算好，玩玩也没什么，若你丫的真是想玩，那你丫的就尽情玩呗。可问题是，丫的并不想玩，他们一上来就开始群殴和围攻，无游戏可言，也就没了相应的精神成分。围攻者大多为劳动人民，一说是“群众”，估计大多是文革后裔，想借机寻找寄托，在他们所依附的这个唯物质主义的人间天堂，哪怕是终其一生，就你们所受教育的被迫害程度，几近于零的语言学智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丫的听明白了么？要不，那话我再重复一遍，他是这样说的：“我的写作，就是自绝于人民。” 

当然，就金轲的写作而言，如果非要拿他跟杨黎的比，怎么个比法呢？答案是，没法比，差异巨大，他们完全不是一路的。
                                                                                                                                                                         2009-12-30

表扬卖肉的替大腿写的广告语——
                            
                                 大腿
                 横空出世
           将下半身全体掩埋


 

刚刚得知，二娃的宣判书下来了，罪名是非法运输毒品罪（靠，难道还有合法运输毒品），2000千克K粉，按100克海洛因计算，获有期徒刑15年，，，
兄弟，我能说什么呢？这么多年了，，，法院没判非法持有和贩卖毒品罪，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感谢上帝吧…………
阿门！！

以前
在哪里
我都喋喋不休

好像自己
是个人才

而今
青春早已不在

戴上耳机
说明我还没老

让耳蒙和心脏
充满电音
你的温暖

常听说国人财产没保障，殊不知我们的文字也没保障，非文字狱也，文字狱是另外回事，我说的是我们辛辛苦苦写下的文字，转眼就没了。。
还给我，小偷，，强盗，，，